從白眼開始的階乘教學：青春期的難度比數學更高

把數學名詞變日常對話，父女一起從生活裡嘗試破解，是我這個「非專業」的教學者愛用的手法。說起那個「!」，本來自己都幾乎忘記了是甚麼…然後在自己偷偷溫書後，跟我那位青春期女兒提起這個「!」，即是階乘時，她不是聽不懂，而是「懶得懂」。

她翻個白眼，好像我問的是「你作業做了沒，我早就在學校學過了好不好??」。但叫她自己解釋我聽 5!代表甚麼，她又說不上來(不就是 5×4×3×2×1，說穿了只是連乘)

可惜青春期的耳朵有自動屏蔽功能。我知道硬講她只會更反感，只好抓幾顆糖排一排，用最「幼稚」的方法示範。原本以為她會嫌幼稚，結果她假裝不在意，眼角卻忍不住偷瞄。我心裡暗笑：青春期就是這樣，嘴硬、眼睛誠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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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後來改變策略，不講術語，只講她聽得進去的話

「想像你有五個護唇膏要放進櫃子，你可以有幾多種排法？」她原本皺眉，結果忍不住開始排。

她一邊排一邊嘆氣：「這不就是五個東西換順序嘛。」
我笑著補一句：「對，這就是 5!。」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小聲說：「喔。」青春期的「喔」代表：其實懂了，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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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數學變成父女日常對話，叛逆也能被瓦解

我發現她只討厭「教訓式」語氣，但不排斥有趣的提問。
吃飯時我又假裝嚴肅問她：「今天的菜色要不要排列一下？」
她白眼翻到天花板，但嘴角藏不住笑意。

回房整理東西時，我又拿來說：「你隨便選三樣想帶出門的，就是組合。」
她嘴上嫌我煩，但動作卻跟著做。

我們的父女日常開始充滿排列、組合、階乘，她在笑、我在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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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列的魔術：用她的世界解她的抵抗

到實作起來，她又轉頭來問我：「為什麼 3! 是 6？」

我沒有講公式，直接說：「要不要想像你、我、媽媽排隊？第一個位置三個人搶、第二個位置剩兩個、最後一個自動剩一個。」

她看起來不想被說服，但眼神早就亮了。
後來她居然懂得反問：「那 10! 會很誇張吧？」

我沒說話，直接找張紙寫給她看，她看到那個巨大數字突然傻住。
她嘴裡說：「有夠煩。」
但神情分明是在覺得世界變大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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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合的世界：她以為在玩，其實在做高中數學

我把她的耳環、髮圈擺一桌：「挑兩個搭配，是不是也有不同選法？」
她表面嫌麻煩，但選得超認真。
階乘是組合的底層密碼，她以為在玩造型，其實在做數學推演。
青春期的小孩就是這樣，你越直接教，她越不聽；你越像在玩，她越能吸收。

一路下來，我確定一件事：
孩子有時不是學不懂，只要用點方法，例如把數學放進生活，用她的語言、她的節奏，她自然會自己走過來。

階乘、排列、組合都變成我們父女的隱藏暗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