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科到底是數學，還是某種奇怪的親子生存遊戲？

我以為一元一次方程已經夠折磨人了，結果女兒升中二，數學課第一句又是「方程」。我當場皺眉，心想這科是不是被某個方程狂熱者綁架？她看着我說：「爸爸，今次兩個未知喎。」語氣像在宣布外星入侵。我忍不住笑，她當年連一個未知都應付得亂七八糟，現在來兩個，活像叫她同時找兩隻失蹤的貓。二元一次方程是 ax + by = c，她看到兩個符號立刻停機，好像以為數學突然進化到量子力學。我乾脆直講：這不是難，是數學終於不裝可愛。

兩個未知量嚇人，其實比想像更無聊

我先用她熟悉的方法教——畫線。她看到圖像竟然是一條直線時愣住：「咁簡單？」對，問題從來不是數學，是她看到兩個變數就自行嚇昏。更精彩的是 x = 3，我畫出來，她大喊：「點解係直直一條？」我差點拍桌：因為 x 不變！所以垂直！她的表情像終於見到真相，然後再看到 y = 4 的水平線，更是覺得無趣到想睡。我只能說：數學的趣味不在花樣，在於不說謊。

聯立方程：兩條線相碰的那一點，就是你辛苦找的答案

輪到聯立方程，她一開始想像這是什麼黑魔法。我說：「兩條直線交點在哪，就是答案。」她看着交點突然大叫：「就係佢！」仿佛發明了什麼偉大理論。圖解法讓她很興奮，直到我給她畫到「大概在 2.9 和 1.1」，然後告訴她實際答案是 (3,1)，她的表情馬上萎掉。我提醒她：圖解法是看的，不是靠的，真正要命的是代入法和消元法。

代入法與消元法：一點不神秘，就是暴力與替換

但她一聽「代入法」就露出痛苦表情，好像要被迫做某種儀式。我一句說破：「代入法就是把 y 換成它本來就等於的東西。」她呆住。我再來一句：「消元法就是想辦法把某個符號弄不見。」她終於笑出來：「原來可以咁粗暴？」對，數學往往比你想像中直接得多，只是老師都喜歡用繁文縟節包裝它。

教到文字題，我問她：「故事裡有幾樣唔知？」她答：「兩樣。」我說：「兩個未知，兩個方程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」她低頭寫，竟然順利寫出一組聯立方程。她說原來二元方程不是怪獸，是之前那些簡化過頭的一元方程太「假」。

最後這段我決定講得更直白：二元一次方程嘛，就是你永遠不只面對一個未知，有時兩個，有時更多。你不想解也不行，不解又更亂。唯一的安慰是：至少方程組會給你答案，人生很多時候連交點在哪都懶得畫給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