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方與平方根:被我忘光光,為了女兒逼著重新撿回課本
說真的,想當年我的數學成績也不怎樣,後來更是忘得一乾二淨。若不是為了女兒,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碰課本。尤其像這次「平方、平方根」的內容,我第一次翻到那頁時,腦袋一片空白,完全想不起這些符號到底在說甚麼。為了裝得像懂,我畫了個正方形,邊長、面積一起講,結果被女兒吐槽:「這是歪掉的芒果嗎?」我哭笑不得,只好硬著頭皮講:面積是平方,反過來找邊長就是平方根。立方我畫得更慘,她說像半融化的磚頭。可奇妙的是,她就因為我的歪圖,反而真的記住了平方和方根的關係。我那刻才悟:孩子不介意圖醜,她只是要你把概念講人話。
有理數與無理數:π 被女兒稱為「像功課一樣的小數」
講到有理數與無理數,我其實一開始也忘光,只記得「好像有些小數寫不完」。我翻課本翻到一半,腦中浮出的不是定義,而是:糟了,這我以前真的學過嗎?但沒退路,只能硬講。有理數能寫成分數,無理數不能;無理數的小數像走不完的長路。女兒聽到 π,立刻說:「它是不是那種像功課一樣,一直寫不完的小數?」雖然戲謔,但精準得很。我乾脆讓她把 1、2、√2、π 全畫上數線,她不求精準,只求位置差不多。看她畫著畫著,突然說:「原來不能寫成分數,不代表不存在。」這句話比我重讀十分鐘得到的理解還深。不得不承認,小孩有時比大人更能接受世界的無理。
根式化簡:我忘光、她不信光,最後兩個人都開了竅
到了根式化簡,我真的徹底心虛。翻到 √12 那頁,我腦中僅存的印象只有:「這好像要拆。」但要怎拆?我得偷偷瞄一下例題。女兒則完全禁止拆,說:「這是根號十二本人,你幹嘛硬把它分開?」我硬著頭皮示範:√12 = √(4×3) = 2√3。她像見到魔法一樣:「原來根式可以整容?」我急忙補充:同類根式像同類項,√3 只能跟 √3 做朋友。等她自己算出 3√2 ÷ √2 = 3,那神情好像她才是老師。我只能默默把進階題收回抽屜,這些我自己也不想面對。
其實我不是在教她數學,我是在被她逼回正常人程度
一路教下來,我最大體會不是孩子難教,而是我這個大人早在多年以前把數學扔到宇宙某個角落。之前小學程度的內容相對簡單許多,但可能就像許多家長一樣,本業不是數學關連的話,中學那種數學內容誰還記得住?若不是為了女兒,我根本不會重新拿起課本,更不會逐課整理內容。
尤其這章,剛看時我真的想不起那些根號和方根是在說甚麼。但就是這份「陪她學、被她逼著學」的荒謬關係,讓我慢慢把看不懂的變成看得懂,把忘光的變成重新掌握。孩子不怕難,她怕的是大人把簡單講得像天書。我現在的哲學就一條:把數學講到她能笑出來,就代表她真的懂了。我想之後大概率也會需要在這裡繼續整理數學資訊了(還要面對中四五六之後DSE…),保證不畫芒果就是。

我本業其實是做日文翻譯、攝影、還有設計,這三樣加起來,離數學差不多有一百萬公里遠。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被 x、y、指數、小括號纏住。結果女兒一入學,家中最高領導人一聲令下:「數學交給你了。」
我當場愣住,心想我以前看到代數都頭痛,現在竟然要主管全家的算式業務?每天還要追蹤進度、檢查功課、臨場講解,完全比我接案子還拼命。
既然跑不掉,那乾脆把平日教女兒時累積的一堆小抄、筆記全整理起來。反正我自己要用,順便讓世上其他同樣被指派「數學專員」的苦主也能受惠。能救一個是一個,能救全家更好。

